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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门前听蝉鸣

作者:鲁珉 来源:郴州日报 编辑:侯岳超 发布时间 2017年11月13日 14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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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叫老家的地方,是一栋一栋天井屋或是木楼支撑的。天井屋正门前的院子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家的素影,以至于不论风雨雪霜,都不会侵蚀那院子围起来的家。家的味道,从屋前小院便会弥漫开来。
 
其实,老家的很多农家小院,栅栏或是院墙根本就没有封闭成院,也就一面是低矮的灌木修剪成的“墙”,另一面是用没有剥皮的杉树夹成,只是屋前正面有一截不高的土墙,一扇可以从外面就能打开的一米多高的门算是院门了。
 
有些人家,顺着院子的一边,会栽很多的果树,桃树、杏子树、樱桃树、核桃树。这些树不仅可以在果子成熟时摘了吃,夏天还可以在树下乘凉。每天的清晨,各种小鸟叽叽喳喳从这棵树上飞到那棵树上,接着便是蝉一声高一声低地叫着,给盛夏的农家小院平添了热闹。
 
我家的院子里也栽种了两排树,大小有十几棵。最高的是一棵柿树,矮的是桃树和桔子树。小时候树下的地是泥土和小碎石,后来用大石板一块连着一块铺了,即使是下雨天,走在上面也不会再有泥巴了。只是偶尔会有散养的鸡子在树下跑来跑去,啄食着什么。
 
那一排树下青灰色的石磨早已不用了,被当作石桌在用。夏天的时候,每当忙完农活,父亲还有乡邻们喜欢在石磨旁纳凉拉家常,喝着自产的茶,抽着纸烟,或用那种长长烟袋,使劲地吸着劲大的自制烟草。
 
那石磨也是看书的好地方。头上的树擎起的绿荫,阳光透过树叶铜钱般地洒在地上,随风飘动,间或有树上的花核掉在头上或书上,再轻飘飘地弹落到石磨上,惹得蹲在旁边的小黄狗盯着你半天不动。
 
晴朗的早晨,燕子在映着蓝天的水田上飞着,麻雀也会来凑个热闹,追着低飞的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着。燕子有时好像怕多飞一点儿距离,就在院子墙的矮门子上方做个窝,可不久发现那地方遮不住毒辣的太阳,也挡不住风雨,还是会飞回到天井里的厅屋木楼板下,做一个安稳的窝。
 
那蝉从早上一直会鸣叫到黄昏,直到屋顶的炊烟散去,才会歇息。蝉鸣一阵低一阵高,时而合唱,时而又悄无声息,演奏着一首盛夏的歌,给炎热枯燥的夏天,带来一丝清凉。
 
院子的另一边,大多是种上些花草,还会搭建一排葡萄架。花都是移栽山上田野的花,时开时落,没个定数。母亲说,只要小院里多些颜色就好,管它是什么花。用猪栏里的粪栽种的葡萄倒是年年长势好,只是还没到熟的时候,蜜蜂便一拨拨地飞来,母亲也懒得想个办法,任那蜜蜂将一串串硕大的葡萄,蛰得洒落一地。
 
每当燕飞蝉鸣时,那农家小院便充满着别样的情趣,辉映着农家恬静的生活。或许,小院里的风景很少改变,可农家人心中的风景一直在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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