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发生在女儿小乐4岁那年。幼儿园搞“绘本漂流”活动,她每周带回来一本。那天,她举着《鳄鱼怕怕,牙医怕怕》追着我喊:“妈妈读!”我接过书,第一反应竟是——我有多久没有完整读完一本书了?
第一个星期,我硬着头皮读,把鳄鱼和牙医分别用粗嗓子和细嗓子念。小乐笑得前仰后合,一遍不够,要三遍。我嘴上喊累,心里却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:原来,被一本书牵着走,是这么安心的事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清理书架。杂物清走,绘本放到孩子够得着的第二层,我的书挪到第三层。书架中间渐渐长出新的书脊:《猜猜我有多爱你》《逃家小兔》《不一样的卡梅拉》……小乐会踮起脚尖,自己抽出一本,然后拉着我的手往沙发走。
每天晚上8点,我俩挤在书架旁的单人沙发上。她靠在我怀里,我举着书,一页一页地读。有时她抢着翻页,有时指着图画问“这是什么”。那些白天在办公室里做招聘、搞绩效面谈、处理员工关系的疲惫,总会在翻动书页的十分钟里,一点一点消融。
有一天,小乐忽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小王子》,说:“妈妈,今天读这个。”那是我多年前买的。那一晚,我给她读到了第三章,她睡着了。我合上书,却舍不得放下,继续往下读。读到狐狸说“真正重要的东西,眼睛是看不见的”,我忽然想起自己工作这10年,追逐过多少看得见的数字——却把书架上的宁静时光,丢在了身后。
如今,那个大书架已经不够用了。小乐的书占领了两层,我的书挤到了最上面。书架最显眼的位置,贴着一张她用蜡笔写的字条:“妈妈和小乐的书架”。每次下班看到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我就知道,今晚又有一个好故事在等着我们。
亲子共读,不是任务,而是一场缓慢的治愈。它让一个被工作磨钝的大人,重新学会用孩子的眼睛看世界。如果你也和我一样,很久没有翻开一本书,不妨从陪孩子读一本绘本开始。书架上,总有一个位置,等着你们并肩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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