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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阅读故事丨在沉重处读懂庄子

作者:罗晶    来源:郴州新闻网      发布日期:2026-05-09


2019年冬天,我奶奶病逝了。至今,我仍记得她身上的余温,以及最后一次拥抱的触感。我为她痛苦,也为她高兴——两种情绪交织,让我瞬间读懂了《庄子·至乐》中的那一幕:惠子责备庄子妻死而歌,庄子却说,人归于天地之间的“大屋”,执意悲伤反而违逆天命。那一刻,死亡的重量真正压下,我才惊觉从前读到的“逍遥”实在太轻。

第一次接触《庄子》,是在高中作文里遇见“逍遥游”三个字。彼时我沉迷凯鲁亚克,向往那种“在路上”的放逐与自由。“逍遥”二字在我眼中,几乎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流浪——不在陆地,而在云上。如今回看,那不过是青春时期的误读:没有经历,也就无从体会生命中那些不可承受之轻。

(2006年6月读罗安宪老师文章,因其写得很好,我抄了全文)

真正让我感到震荡的,是在大学图书馆里读到罗安宪老师的《中国心性论第三种形态:道家心性论》。闭馆前的灯光已渐渐暗下,我坐在长桌尽头,窗外天色全黑,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。可依然似懂非懂。

直到后来经历人生的变迁,我渐渐意识到:所谓成长,并不总是获得,更多时候是不断地失去——失去人,失去关系,失去某种曾经理所当然的确定性。无常不是偶然,而是常态。

于是我再读庄子。这一次是通过张远山老师的阐释。在他笔下,庄子是如同与我们身处同样困境的普通人——经历痛苦,感受困惑,只是更早一步走到了通达之处。在苦闷中,我反复想象他的处境:在那样动荡而残酷的年代,他如何在无法改变的命运面前,保有不被压垮的内在空间?

(2021年读张远山的《庄子奥义》)

再回头看“逍遥”,它已不再轻盈。

它不再是逃离现实的飘浮感,而是一种在认清现实之后,不被困住的能力。这份理解,是在奶奶去世之后才真正落地的。那一刻我终于明白,庄子的行为并非没有情感,而是他承认了情感之外的另一种秩序。生与死,并不完全属于个人,而属于更大的循环。承认这一切本就如此,痛苦也许不会消失,但会慢慢松动。

理解了这一点,我发现任何有形的物质,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,都不够宽广。我依稀觉察到,有一种智慧超越了生死。它让我们在时间的分秒夹缝里,在汲汲惶惶的生活中挣脱出来。它似乎是唯一值得去追求、去理解的东西。也唯有那种智慧——或者说是庄子眼里的“道”——才能成为一面盾牌,让我们在认清世界的苦之后,依然热爱生活。

得鱼忘筌,得意忘言。真正重要的东西,往往不在言语之中,而是在经验抵达之后自行显现。那或许就是庄子留给我们的东西。它不轻。只是,当人真正承受过重量之后,才慢慢学会举重若轻。

一审 | 罗俊婕 见习生 余丞林
二审 | 黄慧
三审 | 刘小飞

编辑:罗俊婕 见习生 余丞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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