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武乌龟糍

昨天上午，妻子要我带她去西瑶绿谷看看。我欣然应允，肚子却饿得咕咕直叫。妻子笑着打趣：“你不是惦记乌龟糍吗？路边有个小摊，先去垫垫肚子。”听见“乌龟糍”三个字，我就来了精神。许久没吃这口家乡味了，心底满是惦念。

楚才学校门口的临时公交站台边，一位妇人摆着小摊。铁锅终日冒着热气，现炸的乌龟糍散发出的香气，成了过往行人最熟悉的念想。乌龟糍是临武独有的地道小吃。街头巷尾的小摊前，油锅滋滋作响，米香混着葱香弥漫开来。起初我以为它酷似乌龟，细看才知，圆饼状的外形隐约像龟背，正中间留着比铜钱还大的圆孔，模样憨态可掬。听老人说，这圆孔藏着祖辈的生活巧思。以前没有塑料袋，刚出锅的乌龟糍滚烫难拿，人们便在中间留一个孔，方便用稻草穿过提起，既便捷又不烫手。这份智慧随糍香代代相传。

不少临武人会做乌龟糍，它无需名贵食材，讲究纯粹本味。选用本地的大米和糯米，按比例搭配，用清水浸泡至饱满柔软，再用石磨细细碾成米浆，撒上一把新鲜切碎的葱花，简单拌匀即可。炸乌龟糍需用圆铲。早些年，圆铲没有凸底，人们就用木棍在米浆中间快速戳出圆孔，再轻轻转动手腕，将圆铲稳稳送入滚烫的油锅中。后来有了特制的凸底圆铲，只需左手稳稳握住圆铲，右手舀一勺细腻的米浆，顺势摊平后滑入油锅即可。热油翻滚间，米浆渐渐从乳白变成金黄，火候全靠多年的经验拿捏，多一分则焦，少一分则软，半点马虎不得。

捞出乌龟糍沥干油，葱香米香扑鼻而来。轻咬一口，外皮酥香、内里绵软，满口是纯粹的谷物本香。我高中时第一次吃乌龟糍，那天放学逛街时，被小摊香气吸引，刚出炉的糍粑虽烫，却让我念念不忘。那口软糯鲜香，成了学生时代最珍贵的回忆。

乌龟糍在临武流传已久。相传舜帝南巡途经临武，见当地百姓勤俭朴实，便将制作糍粑的方法传授给大家，乌龟糍便由此流传开来。凭着纯粹的味道，它成为临武人心中不可替代的经典。

如今，漫步临武老街，依旧能见到热气腾腾的小摊。一块乌龟糍，承载着舌尖美味与临武人割舍不下的故土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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