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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桂阳县城出发,往西北方向驱车2个多小时,记者来到了欧阳海镇增家源村。再从镇上的圩场往里走,山路盘绕15公里,才能抵达藏在深山里的三角寨自然村。这里平均海拔600多米,部分村组至今未通水泥公路。没有商店,没有集市。就在这样一座大山里,20多户留守老人的生活,因一个女人始终与山外的世界紧密相连。
这个女人是龚秋霞,今年40岁。中等个头,晒得黝黑的皮肤,一笑起来眼角堆满细纹,却透着一股山里人特有的坚毅和热忱。2016年,她曾许下一句诺言:“往后,我为你们跑腿。”10年后,18本泛黄的笔记本、3辆报废的摩托车、50000公里的崎岖山路,成了这句承诺最重、也最温暖的注脚。

一句承诺,情系深山
故事始于一次偶然。2016年,为了孩子上学,龚秋霞从三角寨自然村搬到了镇上。一次赶集,她帮村里一位老奶奶捎带了些生活用品。老人接过东西时,那颤抖的双手和感激的眼神,让她瞬间想起了大山里那些步履蹒跚的身影。村里没有商店,下山赶集要翻山越岭走几个小时,一包盐、一瓶降压药,往往要等上十天半个月,托人捎带还时常会耽搁或损坏东西。
“往后,我为你们跑腿,一定把东西送到你们手上。”没有豪言壮语,不过是这个从小在村里长大的闺女,见不得老人们这么艰难,脱口而出的一句心里话。但老人们知道,这个实诚得像山里石头一样的姑娘,是认真的。
这份认真,很快化作日复一日的行动。每逢镇上农历“四七十”的赶集日,天不亮,她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。“秋霞,带两斤五花肉”。“闺女,我的降压药快吃完了。”“麻烦捎一包盐、一把指甲钳。”老人们的需求细碎而具体,从米面粮油到各种生活用品,这一切,龚秋霞都记在一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,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遇到老人说不清的药品名字,她就提前把空药盒拍下来,带到了药店对照着去买,从没买错。
在集市上,她是商贩们又爱又“怕”的“砍价能手”,常常为了几毛钱磨半天嘴:“老人们都是些养老钱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”18本泛黄的笔记本,记下的不只是物资清单,更是她对每一份托付的郑重回应。

跋山涉水,信守于心
采购只是开始,真正的考验在进山的路上。15公里的山路,摩托车要颠簸三四十分钟,路边很多地方没有护栏,一侧就是深谷。下雨天泥泞打滑,晴天则尘土飞扬。遇到车子到不了的地方,她就一手提米,一手拎油,徒步送货上门,汗水湿透衣衫也从不抱怨。
最让邻居们记忆深刻的是有一次,因为山路太颠,她帮老人带的几十个鸡蛋碎了大半。她悄悄折返回镇上,自己掏钱又重新买了一份。在她心里,答应了要把东西完好送到,就绝不能打半点折扣。若是物资较多,摩托车一次拉不完,她便往返多趟。哪怕多走几十里山路,也要把所有物资完整地送到老人手中。
10年来,她先后骑坏了3辆摩托车,累计行程超过5万公里,运送生活物资超1万公斤,磨破了一双又一双鞋。乡亲们看她辛苦,主动提出给油费、运费,都被她笑着婉拒:“我答应了为大家跑腿,就不能收一分钱,这都是我自愿做的。”50000公里的山路上,每一道车辙印着的都是同一个字——信。

不是亲人,胜似亲人
在三角寨自然村,老人们早已把龚秋霞当成了自己的女儿。她的微信群里,不仅有山里的老人,还有不少在外打工的游子。他们通过龚秋霞为父母代缴电费,甚至托她给老人买营养品送过去,大家将自己的孝心托付于她。而她从未辜负这份信任,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,从未出过差错。
“无论什么东西,只要给秋霞打个电话,她就会送到家,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。”70多岁的宋良松动情地说。老人张中良也接过话头:“她买的东西总是最实惠,想给她点油钱,怎么都不肯要。”
一声“秋霞”,是老人们最温暖、最可靠的呼唤。面对赞誉,龚秋霞显得很平静,甚至有些腼腆。她说得最多的就是:“我答应了的,怎么能不算数?只要山里还有一盏灯亮着,我的摩托就不会停。”
龚秋霞用10年的奔波与坚守,将一句简单的承诺化作日复一日的行动。她的诚信与善良,早已刻进了乡亲们的心里。
一审 | 段王洁
二审 | 陶子瑶
三审 | 谭志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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