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呵
当你把我抱回童年时
你清洁无比
你诱使我挥一双脏兮兮的小手
在有岸的湖里
在有云的湖里
洗了
又洗
我的瞳孔能放大你的桂枝吗
你佯作不知
你只是在我能够到达的范围里
出现
二
月呵月呵
在我远离故乡时
你何以顿生寒意
一定要找一棵树回忆吗
找一只候鸟
向温暖处飞吗
你没说谁能穿透岁月
也没说谁会永远年少
三
月呵月呵月呵
如今我无话可说了
你反而愈发神秘
你到底验看过多少窗口
多少行客
那陷在灯影里的马匹
恍若深深的夜色
而我还能以一节蛙鸣
一节田埂
一节你渲染的故事
在无人的旷野上
陪伴你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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