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我的阅读故事丨半条被子,十年灯火

来源:郴州新闻网 2026-04-24 15:39:31

我是汝城县中医医院一名基层党员,也是一名与文字打交道的宣传工作者。

童年时,家里穷,买不起几本书。我拿着从邻居家借来的连环画小心翼翼地趴在床头翻到半夜,纸页泛黄,图画粗糙,可世界却在那盏昏黄灯泡下一点点亮起来。

那时我不懂什么叫“阅读改变命运”,只知道书里有一个比眼前院子大得多的地方。

后来读得多了,小说、杂志、报纸,翻完就忘,能留在脑子里的不多。直到十年前,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让我停下了脚步。

半条被子,初心有痕

那是2017年秋天,教我写材料的师父递来一本书,《半条被子的温暖——红军长征与汝城》。

“干文字这行,先把这本书读透。”

我接过书,随手翻了几页。没料到,这一翻就是十年。

1934年11月,中央红军长征途经汝城县文明瑶族乡沙洲瑶族村,三名女红军借宿徐解秀老人家。临走时,她们把仅有的一条被子剪下半条,留给这位素不相识的老人。

老人说:“什么是共产党?共产党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,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。”

这段话我读过很多遍。但真正读进去,是在某个加班的深夜。

那天我赶一份材料,写到凌晨两点卡了壳。电脑屏幕刺眼,空调嗡嗡作响,心里烦躁得想把键盘摔了。

鬼使神差的,我伸手翻开桌角那本小册子,翻到“半条被子”那一章——三名女红军剪被子的动作,沉默,有力。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,心里的烦躁一点一点褪了下去。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:最打动人心的,从来不是口号,而是那些具体的、沉默的、伸出手的动作。

书里还写了一个红军战士陈志诚的故事。他长征途中脚伤掉队,借住在汝城盈洞瑶族乡一户农家。他本是红军里的裁缝,伤好后便一针一线教村里的年轻人做衣服,把自己的棉袄送给了乡亲,还把裁缝工具留给徒弟当信物。他终身未娶,年老时村民轮流送饭,去世后大家为他风光送葬。徒弟赖石姣含泪说:“我的儿子、儿媳,孙子、孙媳,都是吃老陈的饭啊!”

也正是从那天起,我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:写材料也好,写新闻也罢,少喊口号,多写那些让人信服的具体事。无论时代怎么变,这份底色不该变。

十年了,每一次翻开这本书,读到的滋味都不相同。年轻时读的是感动,如今读的是责任。

书香为脉,薪火可传

去年秋天的一个傍晚,我下班回家,看见儿子站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那本《半条被子的温暖》。

他才十岁,字认得不全,却缠着我讲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爸爸,那些红军阿姨为什么要把被子剪掉?”

“因为她们想让老奶奶不冷。”

“那她们晚上睡觉不冷吗?”

“冷。但她们觉得老奶奶比自己更冷。”

儿子没说话,低头又翻了几页。他翻得很慢,小手指在“剪下半条被子”那幅插图上停了很久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认真地说:“爸爸,我长大了也要当这样的人。”

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喉头发紧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最好的教育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不是告诉他该怎么做,而是让他看见你在做什么。

去年院里下乡义诊,我特意带了几本红色故事书放在候诊区的长椅上。乡亲们排队等候时,有老人翻着看,有孩子凑过来听。

一位头发花白的瑶族阿婆戴着老花镜,一页一页地看,忽然抬头问我:“这书哪里有卖的?”

我说:“回头我给您带几本。”

她笑了,露出缺了牙的牙床,眼角皱纹像秋收后的田垄。

回来的路上我在想,书香这件事,也许就是这样传开的——不是喊出来的,是一颗心碰到另一颗心,是一盏灯点亮另一盏灯。

小时候,床头那盏昏黄的灯,照亮了我的整个童年。

而《半条被子的温暖》这本书,像另一盏灯,照亮了我后来十年走过的路——从一名只会“码字”的办事员,到一名真正把群众冷暖放在心上的基层党员。

它教会我:笔下的文字有没有力量,不在于辞藻,而在于有没有把人的冷暖真正放在心上。

这,就是我读书这些年,最朴素的体悟,也是一名基层党员最该守住的初心。

(作者系汝城县中医医院工作人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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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朱孝勇 编辑:谢莉娜 见习生 余丞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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